(4.1)作者：大概是风吧

绵长，像有在檐角弹奏一首没有尽的曲子。他推开窗，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，带着枫丹特有的清甜，那是水道里漫起的、混着石墙青苔与远处面包房可颂香气的水汽。

楼下传来钢琴声。不是完整的曲子，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和弦，反复弹了三遍又停下，停几秒又从开始。空穿好衣服下楼，走到客厅门时停住了脚步。

芙宁娜坐在钢琴前，没有穿平时那套蓝白礼服。

她穿着一件水蓝薄纱睡裙，半透明纱料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珠光，隐约透出底下雪白的肌肤与纤细的锁骨。睡裙的领开得略低，露出一小片胸，蓝白渐变的卷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心打理，蓬松地披散在肩，几缕发丝落在纱袖上，几乎与纱料融为一体。呆毛软塌塌地垂着，似乎还没睡醒。裙摆很短，堪堪及大腿中段，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赤着踩在钢琴踏板上，足踝纤细，足尖随着节奏轻轻点动。光的双腿在晨光里白得几乎透明。

空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。退去所有舞台装束之后，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个对广场空无一也要朗诵台词的前任水神，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的少。

“醒了？”芙宁娜也没回，手指仍在琴键上试探，“你刚醒，先吃早饭。厨房有可颂，今天没烤焦。”

空走进客厅，没有去厨房，而是在她身边坐下。琴凳不大，两个坐着有些挤，他的肩膀挨着她的肩。隔着那层薄薄的纱料，能感受到她肩的温度。

芙宁娜偏看了他一眼，她的睫毛很长，不化妆也在眼睑上投下淡影。这么近的距离，空甚至能看到她鼻尖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雀斑。

那天下午，芙宁娜提议去新开的水上歌剧院看一场歌剧。

“我好歹也是前任水神，带朋友去看歌剧，包厢免费。”她站在玄关对着镜子整理领巾，重新戴上礼帽、手套和吊带丝袜，穿回那套她最熟悉的蓝白礼服，呆毛恢复了神，说话的语气也恢复了歌剧调，“而且今天演的是《纯水之诗》，讲一个水灵上类的故事。”

她转过，眨了眨右眼，浅蓝的那只，更亮的那只。

歌剧院建在水上，穹顶由巨大的水晶玻璃拼接而成，光透过水面折进来，整个大厅漾着波光。舞台浮在中央水面上，演员踏水而行，衣袂翻飞间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如碎钻。

芙宁娜看得很认真。她坐在包厢前排，双手搭在护栏上，半个身子探出去，呆毛随舞台上的音乐轻轻摇摆。演到水灵为献出生命那一段时，她忽然安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