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2)作者：咕嘎大王

“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按量给。”

妈妈的眼睛往走廊那偏了偏。尽有个窗，玻璃后坐着，窗台上摆着个铁盘子。

她把手里的包换了个手拎，往长椅那边走了两步。

在长椅边上停了一会儿，又走回登记台前。

“那……多抽点行不？我献八百。”

白大褂抬起，眼睛在妈妈脸上过了一下。

“沈老师，一次最多四百，还得隔半年。八百不行。”

“我听说有抽八百。”

“那是抽血浆，不是抽血。”白大褂说，“抽完了把红血球给你打回去。”

白大褂把抽屉推上。

“正规血站不这个。”

妈妈的两只手叠着，压在包上。

“八百毫升，占你身上血的一小半。”她说，“抽下去脸白、心慌、出虚汗，站起来眼前发黑，重的能晕过去。”

妈妈听着。两条腿并了并。

背上黏了一层汗，衣裳贴住。眼前的东西晃了一下，她眨了下眼，脚跟往下压了压。

“咱们本来就亏血，抽完半个月缓不过来。”白大褂说，“规定卡着这个数，就是怕出事。”

妈妈的手指在包带上掐着。

白大褂把台面上那支笔挪了挪，手收回去。

妈妈往里走了两步。

隔着一道半截墙，墙那边是采血的地方。她站在墙这边看。

一个护士在一个指上扎了一下，挤出一小滴血，抹在玻璃片上，又拿根小管往片上滴了两下。那皱了下眉，把手指缩回去，用棉签按住。

采血椅上坐着个，胳膊上绑着一根黄橡皮管。护士在他肘弯上拍了几下，拿指按了按。

针扎进去。暗红的血顺着管子往下走，一滴一滴落进袋子里。袋子挂在秤上，秤砣往下沉了一格。

袋子上印着字，一格一格，写着刻度。

旁边那个的胳膊上有一块青，针眼周围发紫。他另一只手攥着个红皮本子，本子边角卷着。

护士说：“攥拳，松开，再攥。”

妈妈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，攥住袖。

一个抽完的从里出来，脸色白，走到长椅跟前坐下，端起旁边一个玻璃杯喝水。喝了半杯，把杯子搁在膝上，坐着没动。

白大褂看她站在那儿不走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她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