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1-13)作者：姃婳

早上现买的，票据都在。"他把票据递过去,那一沓纸码得整整齐齐,每一张都按期排列,用夹子别着。年长的执法员愣了一下，接过去一张一张翻，队伍里没说话，婉清站在江天身侧半步的位置，手攥着小本子，指节都白了。她很想开说什么，但她知道江天不需要她开，她能做的，就是站在他身边，默默支持他。

"食材我们要取样送检。"年长的把票据还给江天，指了指锅台上的米和里脊，"还有这两样。""可以，封吧。"江天说。"还有，"那顿了顿，"健康证的事，给你三天。三天内不补办，摊位得停。""明白。""今天得暂停营业。取样期间，这一批食材不能动。"江天的目光在那锅热气腾腾的饭上停了一秒，"好。"

一旁的小工愣住了："那……刚排队的这些……""对不住各位！"江天拿起锅铲，敲了敲不锈钢台面——清脆的一声，把嗡嗡的群压下去，"今天摊子被抽检，剩下的食材不能卖了。对不住的，明天——或者后天，我重新开火。今天排在队里的，我记个号，回开张，一免费加个蛋。"

群里的嗡嗡声慢慢变成了一片议论。"查他家？他家不好吃吗……""我连吃三天了，什么事没有。""抽样而已，正常吧。"有个拎着饭盒的大哥直接喊了："同志！他家东西我天天吃，净不净我最有发言权！""对！我这肚子最诚实！"年长的执法员按了按手，笑了一下："不是说他家东西有问题，是例行抽检。查完了，没问题，比谁都清白。"他看了江天一眼，"你这票据，留得比我见过的都全。"

封条贴上锅台。两个执法员带着取样走了。队伍散了。中段的这条长龙，四天来第一次，在中午饭点，空了下来。

婉清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她听见江天在跟小工说话，听见周围的议论声，但那些声音都很遥远，像隔着一层水。她低看着手里的小本子，今天的流水记到一半，后面空了一大片。三天，三千块，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她吸一气，把小本子合上，抬起，"健康证，怎么补？"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的腿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身体里的那燥热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——刚才那一系列的紧张、羞辱、危机感，全都转化成了欲，她的小此刻正疯狂地收缩痉挛，水几乎要顺着裤腿滴下来。

"线上预约，体检，抽血，最快三天。"江天回答。"摊位备案呢？""街道说，得等健康证下来。健康证下来，备案就好办。""那——